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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,风口浪尖上的自由之城


来源: 观城者客户端 作者: 王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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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明威在《流动的盛宴》里说过一句话:“如果你足够幸运,年轻时在巴黎居住过,那么此后无论你到哪里,巴黎都将一直跟着你。”同样有这样韵味的城市,我只能想到海南。

如今的海南水何澹澹,沙白如絮。像是一位粉面生春的“姑娘”。但只有海南人才知道,它是如何经历了千年的“寂寞”才换得涅槃重生。

据史料记载,自汉代在海南设置郡县直至明代,海南一直都是犯人流放的地方,世人眼中的南疆孤岛是未开化的蛮夷之岛。但只有海南人知道,这片土地是真正隐于世间的“桃花源”。唐代诗人李德裕就曾有“鱼盐家给无墟市,禾黍年登有酒尊."一说。彼时海南,商贸渐荣,颇为繁华,唯独缺少一些书卷气。而这些随着一位伟大而可爱的北宋诗人的到来而悄然改变......

公元1097年,花甲之年的苏东坡被贬海南儋州,对于海南,苏东坡是心灰意冷的,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。他在写给友人的信中说:“某垂老投荒,无复生还之望。春与长子迈诀,已处置后事矣。今到海南,首当做棺,次便做墓。乃留手疏与诸子,死则葬海外,生不契棺,死不扶柩,此亦乃东坡之家风也。”

苏东坡被贬的三年中并未像他信中所写的失意绝望,反而留下了"九死南荒吾不悔,兹游奇绝冠平生"的诗句,并且积极为海南学子讲学,使得这块“蛮慌之地”开始“书声琅琅,弦声四起”。临终前,他更是写下了“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”的绝笔。

千年如一日,一日如千年。苏东坡用三年时光让闭塞的海南成为开化之城。千年之后,江河汇聚成川,无名山丘崛起为峰,海南再次迎来跨越时代的转折。

事情还要从1987年那个夏天说起......



1987年6月12日,邓小平同志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在接见外宾时说:“我们正在搞一个更大的特区,这就是海南岛经济特区。”

1988年8月23日,“天之涯,海之角”的海南岛从广东省正式脱离,成为中国第31个省级行政区,同时也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。中共中央发展的笔墨终于纵跨大半个中国,直指地图最南端的这个岛屿。

彼时内地资本市场也正处萌芽阶段,海南成了所有投机者眼中的风水宝地。在海口,各种投资公司、贸易公司布满这个原本人口不到23万、总面积不足30平方公里的临海小城。

千年寂寥的海南从一个历史上的流放之地、南疆偏域,一跃成为人才涌入的热土。“请到天涯海角来,这里四季春常在,海南岛上春风暖,好花叫你喜心怀……”当年驶向广东湛江的列车上,播放的都是这首《请到天涯海角来》。

潘石屹曾回忆当年的场景,1989年他坐船来到海南时还是黑蒙蒙一片,第二天醒来,发现一夜之间,岛上已经涌进了15万人。他们穿过人山人海涌入海南,带着满腔热血虔诚而来,一脸茫然一脸无畏,这批后来成为海南经济开创者的年轻人,在当时被称为“闯海人”。

1992年是海南发展的分水岭,大量的资金涌入海南。正值少年的“万通六君子”站在琼州海峡,眺望对岸的椰岛,看到的是满地布满黄金的“宝岛”。如同北宋徽宗时期,好汉由四方集聚梁山一样,以冯仑为首的六个性格鲜明,各有所长的男人,共聚一堂,呼啸聚义,在海南开始了他们的地产生意。

由此,中国打响了“地产热”的第一枪,“要挣钱,到海南,要发财,炒楼花”的口号响彻大江南北。这座海天之际的岛屿上,到处都充满着特区特有的朝气蓬勃。

国家优惠政策的赋予对海南就如同念动了一句芝麻开门的咒语,但魔法终有失效的那天。1993年6月24日,国务院发布《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意见》,敲碎了海南的“地产梦”,国家关上了带着魔法的大门,高歌猛进的海南房地产业轰然崩塌,唯一留下的只有“特区”这双华贵的水晶鞋。

一时间,“天涯,海角,烂尾楼”成为海南的三大景观,别墅养猪、地基养鱼的海南怪谈传遍全国。



王朔曾说:“我不想谈过去,穷途末路的人才对过去眷恋不已,可不谈过去,又没的说。”那时的海南就像是穷途末路的人,紧紧抓住过去的辉煌。地产泡沫破灭之后,海南开始穷极思变。特区成立将近五年,真正从事有效业务的实体经济却微乎其微,海南经济虽然在飞速增长,但城市发展短板显得格外刺眼,改革志在必行。

2008年爆发全球金融危机,国际金融市场开始弥漫阴郁的空气,而海南由于实体经济匮乏,带来的冲击微乎其微。时代的危机带来的是挑战,也伴随着机遇。发展的时代到来,锐不可当。也正是这一年,海南迎来它人生的第三次转折。

2009年在国家加大力度培育内需的关键时期,海南找准了自己的方向:将旅游业定位为战略产业,并提出“建设国际旅游岛”。30年后,已经“三十而立”的海南仍以国际旅游岛这个充满故事的名字来自我定位。

2018年4月13日是海南建省三十周年。面对变迁和改革,海南这个历经千年走来的少女早已稳重成熟,虽然时光并未温柔相待,但海南也实现了沧海桑田、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全国庆贺海南建省三十周年当天,最高领导人郑重宣布,党中央决定支持海南全岛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。海南迎来继1988年建省办经济特区和2009年国际旅游岛上升为国家战略之后跨越式发展的第三次历史性机遇。

海南,天地一时,无比开阔。


(责任编辑:王诗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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